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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针引线的空间游戏——威克多制衣中心改造记

2014年9月,“威克多总部建筑改造项目”荣获2014中国建筑学会建筑创作奖——建筑保护与再利用类银奖,阿普贝思作为景观合作单位,有幸与中国建筑设计院通力配合,完成了一次“景观与建筑的孪生”。

(下面原文转摘中国建筑设计院微信公众号内容)

一次看似简单的服装企业建筑改造,也能在“穿针引线”间,以“立体剪裁”的方式,将企业从品牌、文化到精神的方方面面,在精致的建筑细节与丰富的室内空间中娓娓道来。建筑师景泉、李静威带领的团队以富有创意的设计理念、重视细节的工作态度,保证了这一“空间游戏”的圆满完成。

2014年3月的一个下午,我与李静威、张文娟两位建筑师一同走访了已经投入使用的威克多制衣中心。随着行走路线的推进,一处处精彩的空间在眼前展开。两位建筑师也在“故地重游”的过程中,回顾了项目改造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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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之间的沟通

走进威克多制衣中心改造完成的研发楼大厅,造型感强烈的前台与左前方黑白两色对比的石材楼梯,暗示着这是一处与“时尚”有关的场所:如今,立体剪裁、高档时装定制,已经成为时装业的一大潮流,在国外大牌主导潮流的高端男装领域,国货品牌也不甘落后,来自北京的威克多制衣中心就是这样一家企业。白手起家的企业,往往都有让人感动和肃然起敬的故事——威克多起初靠服装周边的生意起家,渐渐将核心产品定义为男装,而后又细分到高档男装领域……十几年来,威克多一直坚持使用自己的工厂进行版型工艺的研发。如今,威克多作为国货品牌,已经具有了和世界大牌同台亮相的实力。

2007年之前,位于北京大兴区的威克多厂区由几座暗红色的高层工业建筑和一栋宿舍楼组成,整体布局与建筑造型都呈现规整、方正的风格。随着品牌形象的不断提升,发展规模的不断壮大,业主亟需为研发、设计、对外交流提供品质更高的空间,于是决定将靠近主入口处5层高的工业厂房改造为研发办公楼,将工业生产部分移至后部厂房,在研发办公楼前部形成一个与新功能相适应的入口景观区。此外,宿舍楼、门房也在改造范围之列。在机缘巧合之下,一段关乎空间改造与品牌打造的合作,在这一年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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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区原状

威克多的业主团队深谙前期策划方向性对于结果的重要性,努力创造让建筑师了解企业的机会,以便真正做出契合企业精神的设计。除了陪同建筑师参观厂房之外,业主还将面料进货、挑选、清洗、裁剪、储存的环节一一向建筑师展示。明亮的大空间厂房、密肋楼板、车间里整齐的机器让建筑师对原有建筑的现状有了直观的认识;在与业主交流的过程中,他们感受到了业主对高品质与细节的不懈追求,也为威克多艰苦创业的精神所感染;而带有“V”字的品牌LOGO,也给建筑师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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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房原状

“与服装企业的甲方沟通,也是一种与设计师的沟通。我们在这个过程中,体会到了设计师之间产生的共鸣,也在这种微妙的关系中产生了很多新的感悟,”建筑师张文娟总结道,“在双方前期的交流过程中,威克多‘一体化设计、立体剪裁’的时装概念让同为造型艺术工作者的我们感到亲切,更启发了下一步的设计灵感——为何不寻求服装剪裁与建筑造型的共鸣,用建筑美学的眼光去诠释、传达服装设计的精髓,将这次改造做成带有强烈威克多特质的项目?这一改造不仅关乎功能上的扩展,更是企业艰苦创业的形象展示,建筑恰好可以作为这样一种载体,将企业的历史与精神‘凝固’在其中。”

通过梳理,设计团队达成了共识:现状厂房虽能满足设计与生产的需要,但以实用性为主的厂区需要灌注更多的功能——营销、接待、会议、培训……企业文化的精神也需要从建筑上体现出来。改造建筑应在与厂区整体协调的同时,体现威克多的企业文化与品牌内涵,也要满足新增空间的需求。但改建绝不意味着否定过去——对于往昔生产车间的回忆是必不可少的,改建后的建筑与城市的关系,应该比过去更为开放和友好,为大兴区的城市风貌添加更为现代化的色彩。

·迟到一年的约定

灵感的迸发固然令人兴奋,但将想法建筑化并脚踏实地地表达出来,是进入方案设计阶段后最迫切的工作。张文娟回忆道:“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威克多艰苦创业的经历、V字的LOGO、精致的立体剪裁一直在我们的脑海中打转,大家对于这一点拥有惊人的默契。于是我们的团队对原有建筑进行了建模,抽丝剥茧般地梳理出了建筑的结构。”一番头脑风暴过后,改建方案出炉——对原有的空间运用‘加减法’,在保留原有建筑主体结构、进行加固的前提下,在建筑前部加建一处玻璃中庭,形成一个完整而立体的交流共享空间。边庭外就是厂区南部的绿地,所有的共享空间都由此拥有了最好的朝向与景观面。以玻璃为主要材质的边庭成为立面的主角,与带有厚重感、此刻成为“背景”的原有建筑,也形成了相互穿插的体量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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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与交通分析

“方案汇报进行得十分顺利,融合了品牌与企业精神的这版方案得到了甲方的认可,但出于费用紧张等等原因,甲方渐渐没了音信。一年后,就在这个方案即将被众人遗忘的时候,终于佳音传来,我们之前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回想起其中的峰回路转,建筑师李静威依然掩饰不住欣慰的笑容。

•”V”从象征到应用

代表锐意进取、象征胜利之神的V字母题在上一次汇报中深深打动了业主,业主希望将这一母题运用得更为广泛。经过思考和草图的勾画,V字的母题跳出了建筑本身,出现在室外绿地、大门以及室内设计的造型中,“一体化设计”的理念似乎也从时装“跨界”到了建筑中,建筑、室内、景观三个方面做到了整体控制、同步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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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主在进一步的沟通中提出了加盖一层作为会议中心的想法,也对原有建筑立面材料提出了新的意见——经过双方的讨论,热工及声学性能优秀、具有良好装饰效果的陶板成为了首选。此外,为了在“性格”上与改建后的研发办公楼呼应,职工宿舍的立面也从原先的传统、零碎变得更加完整,尺度公建化,与研发办公楼的立面性格更加协调。由于建筑功能的转换,建筑一层承担了大量对外交流的功能:6米宽的时尚街区适应了展览、发布会的需求,入口处的景观由于大厅挑空的存在一直延伸到二层的接待大厅。从三层开始,大小各异的办公室、会议室、交流区悉数登场——交流区穿插在办公空间中,不仅在空间上形成收放的节奏,更符合威克多鼓励员工在交流中学习提升的企业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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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具企业特色的设计则反映在外立面上:大小不一的V字以幕墙分格的角色出现,与支撑幕墙的V字钢结构相重合,使得幕墙的造型与支撑结构浑然一体;建筑上部V字的分格更为紧密,部分玻璃带有丝网印刷的V字图案,使得幕墙无论从远处、近处、室内、室外观看,都有合宜的尺度感与生动的细节,并对城市形成开放的态势,为众多工业建筑形成的城市界面增加了一处亮点。

方案基调彻底敲定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一个新的问题又浮现在设计团队的脑海中:幕墙的V字与建筑原先的正交型结构如何圆满地交接?几张草图和几番讨论过后,六边形成为了大家一致认可的答案。原有的建筑在“卸下”了旧的立面后,选取一部分空间,以斜墙围合成六边形的共享区域或高管办公室,并向边庭方向出挑。这些六边形“盒子”的悬挑长度不一,形成了充满立体感的边庭界面,室内空间也一下子变得丰富起来。而在界面之内的办公室上方,原有厂房的密肋楼板依然保留着原貌,散发着工业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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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设计还处于方案阶段,但为了让方案更加可行,在未来少留遗憾,设计团队已经将着眼点放到了结构、设备,以及景观、室内上。节能和幕墙类型两个方面成为了关注的焦点。由于玻璃边庭朝向南方,容易大量得热,因此设计师在设置百叶、并以开启扇形成烟囱效应的同时设置了机械排风,将出风口和进风口分别设置于幕墙与楼板和屋顶的交界处,尽量减低空调能耗。

•三位一体的实现

说到专业合作,李静威有许多的感悟:“从项目一开始,我们就将这次改造视作一个‘交朋友’的过程,景观、室内专业的及早介入保证了‘三位一体’理念的实现。尽管景观的设计团队经历了更替,室内设计也困难重重,但由于不断引入更好的团队与人才,合作过程也越来越愉快。阿普贝思景观公司在和我们的交流过程中,给了我们不少启发;总院环艺院的张晔、纪岩等室内设计师十分辛苦,在这个设计中,他们经历了次数极多的修改,甚至对建筑内大部分的空间都做了渲染图,图纸量是惊人的。室内与室外的一体化设计成为项目最大的亮点之一,完成度极高的室内设计得到了业主的赞誉。”

十分重视室内空间、细节与质感的业主提出了“精品店模式”的要求。几十次室内方案的修改、几十版的模型、效果图,每一次汇报都一丝不苟,从大框架的确定,到空间小趣味、小惊喜的频频出现。对于设计师来说,每次修改的背后是点灯熬油的辛苦,也有灵感实现并被认可的喜悦。在建筑中部加建的楼梯除了交通功能之外,又实现了一次对于威克多精神的回顾:顺着楼梯拾级而上,二层一部缝纫机的模型仿佛诉说着威克多白手起家的历史;黑色扶手下方的凹槽被业主“种”上了绿色的小草,行走的过程似乎也增加了一丝生趣。会议室、高管办公室的室内材质以米色石材、深色木材为主,体现了稳重的风格;而会议室、办公室、共享空间则更多地采用倾斜造型,配以更为明快的色彩,营造了轻松的气氛。每一层的室内家具也由设计团队挑选,各层的座椅、沙发、茶几虽在造型上有小小的差异,但风格统一、设计感强烈,且色彩大多为黑、白、米黄色,与室内空间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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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进入到施工图阶段,所有的“仰望星空”都要变成“脚踏实地”的图纸和可行的施工方案。在对幕墙进行结构选型之前,设计团队走访了天津会展中心,邀请德国华纳幕墙公司的工程师进行专业讨论,最终选定了索网幕墙——其晶莹剔透的外观、精致的细部构造和强烈的整体感非常适合威克多项目,与此同时,通风需求以及幕墙分格的锐角造型,都决定了节点类型为点式而非夹片式。尽管索网幕墙受力较大、计算复杂、施工难度高,但设计团队还是决定迎难而上。后部原有建筑立面的陶板采取了1000mmx200mm这一与柱网协调的模数,颜色选为暗红色,与整个厂区的风格呼应。

进行建材厂家的比选时,景泉、李静威、张文娟等建筑师多次在现场摆放玻璃和陶板样品,站在不同的距离和角度进行观看。当时正值夏季,每一次在现场的比对都是汗流浃背,然而阳光下的艰辛也有了回报——设计团队最终选出了反光度适中的玻璃以及拼接效果美观的陶板,并设计了陶板的分格与纹理、选定了铝板的色彩与交接方式,通过对每个细节的牢牢把握,达到了出色的建成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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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阿普贝思 日期 2014年11月0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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